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贼猫“瓦留嘎”【康斯坦丁 · 巴乌斯托夫斯基(俄)】
来源:猫猫译作 | 作者:站长猫猫 | 发布时间: 2006-11-13 | 913 次浏览 | 分享到:
虽然没有稿费,不过还是很高兴地译完巴先生的这篇作品。 康斯坦丁·格奥尔基耶维奇·巴乌斯托夫斯基(后简称“老巴”)对比起以小普(猫猫对普希金的称呼)为代表的其他著名俄罗斯作家来说,在中国并不算出名。即使是在俄语界,他为人熟知的作品大约也只有一部《金蔷薇》了……

贼猫“瓦留嘎”【康斯坦丁· 巴乌斯托夫斯基(俄)

猫猫 译


写在前

    虽然没有稿费,不过还是很高兴地译完巴先生的这篇作品。
    康斯坦丁·格奥尔基耶维奇·巴乌斯托夫斯基(后简称“老巴”)对比起以小普(猫猫对普希金的称呼)为代表的其他著名俄罗斯作家来说,在中国并不算出名。即使是在俄语界,他为人熟知的作品大约也只有一部《金蔷薇》了。
    在莫大上预科的时候,我们的小塔(她叫塔吉娅娜,已经年过七十了,不过由于她的心态很年轻,所以我称之为小塔)老师对我说,她认为,巴乌斯托夫斯基是一个 可以与普希金比肩的作家。对这样的话,我感到非常惊讶!所有的俄罗斯人,无一不对小普顶礼膜拜,推崇备至——能够与之相比,老巴在小塔心中的地位自然已经 相当高了。
    说句实话,俄罗斯许多较为有名的作家,诸如果戈理、陀斯妥耶夫斯基、托尔斯泰,我一点儿都不喜欢!对于老果和老陀,我更是比较厌恶。但是,屠格涅夫和巴乌斯托夫斯基的文字我倒是一读就可以读进去,并在心底里非常喜欢的。
    在我心里面,这才是真正的语言,这才是真正的生活。
    猫猫不多去翻译俄文的作品,一来是因为笔上的功夫不济,二来是因为著名的作品大都被翻译过了。这次,猫猫决定翻译老巴的一篇讲述一只流浪猫的作品。这篇文章在俄文的网站上也不是很多见,国内的译文更是难找,所以正好译来练练笔。
    给大家带来这个故事,也高兴地为猫猫的“译作”一栏开个头。不过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又有闲时舔新作了。呵呵……也罢,兴之所致,乐之。
 
贼猫“瓦留嘎”
    我们彻底绝望了……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可以逮住这只棕黄色的猫。它每天晚上都来偷我们的东西。不仅如此,它总能把自己巧妙地隐藏起来,我们谁也没 能清楚地看它几眼。过了整整一个星期,我们才终于发现,它有一只被撕去了一块的耳朵,还留有半截没被砍去的脏脏的尾巴。唉!它是一只不剩一点良心的猫—— 流浪猫,强盗猫。背地里,我们都称它为“贼猫瓦留嘎”。
    它什么都偷——鱼、肉、酸奶油,还有面包……有一次,它甚至去掏翻了那个装着虫子的铁罐。虫子它并没有吃,但是却把鸡都引来了。结果它们一下把我们储备的 虫子全吃光了。撑饱了的鸡在阳光下坐着,咕咕地哼哼,我们走到它们跟前骂,但也无济于事了,钓鱼的计划仍是泡汤了。
    我们费了足足一个月,就是为了找到这只棕黄色的猫!村里的小孩帮了我们忙。有一次,他们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,讲述说,他们在拂晓时发现瓦留嘎穿过菜园。它 在那里停了一瞬,口里还叼着一串鲈鱼肉。我们赶忙跑到地窖去检视,发现穿着鲈鱼的绳子不翼而飞,而绳子上本来穿着十条我们在河里弄来的肥肥的鲈鱼!这已经 不仅是偷窃了,简直是光天化日之下明抢!我们发誓,定要把这只可恶的贼猫抓来,狠狠地揍它一顿,让它自食这种强盗行为带来的恶果。
    猫当天晚上又来了一趟。它偷了一块水灌肠然后爬到了白桦树上。我们使劲地摇树干,终于把那块香肠从猫的口里摇了下来,它还砸在了鲁文的头上。猫蹲在树上看 着我们——用它那充满野性的目光瞪着我们,威胁似地吵我们嗥了几声。看见叫声对我们没有作用,它在绝望之下决定铤而走险。随着一声嘶吼,它从书上跳了下 来,落地之后,它像小皮球一样弹起,并迅速钻到了木屋的底下。
    房子很小,坐落在一个偏僻的荒废了的小院子里。每天夜里,我们都被砸在房顶的野苹果吵醒。房里堆满了苹果和干树叶。我们只曾在里头过过夜。而其余的时候, 我们大都在小河和湖边度过。我们在那里捉了鱼,马上就可以在岸边的树丛里生起火。要走到湖边,我们要在高高的清香的野草上踏出一条小径。和人一样高的草在 身边摇晃,常有黄澄澄的花瓣散落在我们的肩上。每天傍晚,我们拖着疲惫的被太阳烤焦了的,还有被野蔷薇割得伤痕累累的身体,拿着一串串银光闪闪的鱼回到这 个小木屋,等待我们的却总是关于这个可恶的家伙流氓行为的故事。现在贼猫终于落在我们手里了。屋下面的这个洞没有别的出口。
    我们拉开一张旧的渔网,开始在洞口守候。但是,瓦留嘎没有出来。它在里面不停地嗥叫,就像地下的精灵一样,不间断,不知疲倦地叫着。一个小时过去了,两 个、三个……已经到了要睡觉的时间了,可是它还没有出来的意思,还在房子底下嗷嗷地骂了起来。这的确让我们感到很生气!
    我们只好把村里鞋匠的儿子小连卡叫来,他的灵活和大胆在村里是出了名的。我们让他爬到洞里,把那只可恶的贼猫揪出来。连卡拿来鱼线,穿上白天刚吊来的一条 小鲤鱼,把它扔到洞里。马上,叫声停了,我们听到嘎巴嘎巴的吃东西的声音,猫正用它锋利的牙肯那条鱼的鱼头。它狠狠地咬住鱼不放,而连卡则趁此机会把鱼线 大力地往外扯。猫绝望地不让鱼被拽走。但也许是因为连卡更厉害,此外,也许是猫不愿意放过到口的美味的鱼,过了一会儿,我们就看到一个嘴里死死咬着鱼头的 猫脑袋出现在洞口了。连卡终于揪着它的脖子把它从地底下拖了出来。这是我们第一次仔仔细细地看它。
    猫眯着眼睛,耷拉着耳朵,尾巴则总是藏在自己的身下。虽然它总是偷我们的东西吃,但是这只棕黄的、雪白的肚皮上还有几抹淡淡的花斑的流浪猫看起来很瘦弱。
把猫看了个遍,鲁文若有所思地问:
    “我们怎样处置它呢?”
    “狠狠地抽打它!”我说。
    “没有用的。”连卡说,“它从小就是这样的了。我们不如尝试一下好好地喂它吧。”
    猫依旧眯着眼睛,默默地等待着。
    我们同意了,按连卡说的去做,把猫带到我们的储物间里,给了它一顿丰盛的晚餐:里头有烤肉、鲈鱼做的肉冻,奶渣块和酸奶油。它吃了一个多小时,然后晃晃悠 悠地走到门槛上坐下,开始给自己舔毛,一边舔,一边不时地用它那双闪着绿光的眼睛贼溜溜地看看我们。舔完毛了,它又在地上打了很久的呼噜,用把脑袋往地上 蹭。很显然,它这样是表示它很快乐的。我们都害怕它会蹭破后脑勺上的皮。之后,它又翻过身来,开始追逐和咬自己的尾巴,吃到嘴里,又吐出来。过了一会儿, 它伸直了全身,懒懒地在火炉旁躺下,又开始轻轻地打起鼾来了。
    从这天开始,它就在我们家住下了,再也没有偷东西。第二天早上,它竟然还做了一件好事!
    鸡群冲进花园里,你推我撞地争相跳到桌上,去抢一个盘子里的荞麦。一旁的猫愤怒得全身发抖,边喊叫着边跳上桌子驱赶鸡群。鸡群仓惶地逃离了花园,弄得羽毛满天飞,还打翻了牛奶罐。
    跑在前头的是一只长腿的笨公鸡,我们给它起了个花名叫“高颈瓶”。瓦留嘎朝着它身上就扑过去,伸出前爪就往公鸡背上抓。猫和鸡厮打在了一起,尘土飞扬。时 不时就有一些鸡毛飞出来,好像猫在拍打一个橡皮球一样。此后,“高瓶颈”翻了白眼倒在地上,好一阵子起不来,只是静静的一个劲儿在喘气。它被浇了一头冷 水,灰溜溜地走开了。此后,鸡群都很害怕这只猫,一见到它就吵吵嚷嚷地躲藏到屋子下。
而猫呢?它在屋里走来走去,又像是屋子的主人,又像是侍卫一样。它往我们的裤腿儿上蹭,向我们讨要奖赏,在我们的裤子上留下一团团棕黄色的猫毛。
    我们开始将它从“贼猫”改称为“警察猫”了。虽然鲁文总觉得我们这样称呼它不太合适,但是,我相信,警察们应该不会因此而觉得尴尬和委屈吧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935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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